屋外,段家的两个儿子正在小声交谈,说是段御史让段文新替六殿下守灵七日,夜里也不准起来。

段家大郎忧心忡忡:“也不知文新能不能熬得住。”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去段御史面前替他求情。

陈寺卿只当没听到,坐上轿子走了。路过永安王府时,正巧瞧见太子急匆匆进去了。

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也不敢回府了,就让车夫找了一处不远不近的暗巷盯着永安王府。

冷风卷着落叶从正门穿廊而过,太子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氅,眉头拧得死紧:这祸害,才回来多久,三天两头出事,真是要命!

若不是他们暂时绑在了一起,他巴不得对方能死多远死多远。

太子直接走到主院,朝着灯火通明的那间主卧去。

乔炳父子还守在外头,焦急得来回踱步。见到太子过来,连忙行礼。

太子都没搭理二人,径自推门进去,绕过屏风往床榻上看。床上的人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看起来十分凄惨。

太医正在针灸,晴香和那唤作阿莹的小姑娘站在旁边伺候。

“人如何了?”

太医收了针,连忙行礼回话:“启禀太子殿下,永安王殿下脉搏已经稳定,估计明日应该能醒来。”

太子松了口气,瞥见她身上大片的血迹时,拧眉问:“怎得回来这么久也不换身衣衫?”这般模样直接躺到床上,委实叫人瞧着不舒服。

晴香连忙道:“殿下不喜人近身,平日里的衣衫都是自己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