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撕毁了他衣衫,发现确实没有吃的了,目光又锁向陆昭这辆马车。

也许是方才的顺利给了他们勇气,滋长了他们的贪欲。他们看过来的同时,几乎毫不犹豫又蜂拥冲来:“大人,给些吃的吧。”

这句话透着十足的可怜,也如恶魔低语,十分骇人。

“后退!”乔炳举枪呵斥,身后的乔家护卫纷纷抽刀戒备。

然而,这些饿极的流民哪里管这些,继续一窝蜂的往前扑。

乔家父子和护卫也有些慌了,他们面对黑衣人或是黑旗卫能毫不手软。但这些都是老弱妇孺,他们手里的兵器可以杀敌,怎可用来杀弱势百姓。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支利箭穿过人群,直直没入最前方一高瘦大汉的肩头。那大汉嘴里还叼着方才抢来的馒头,一只手拽着昳丽青年腰间的玉,另一只手正举着石块,发狠了往青年头颅上砸。

只差两寸距离,青年就要血溅当场。

箭矢穿透对方左手的肩胛骨,将人震得仰面倒地,鲜血顺着他倒下去的轨迹渐开,喷了青年和周遭流民满身、满脸。

流民被这一变故吓得尖叫,随即向着昳丽青年的四周散开,抬头惊恐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身后的那辆马车车辕上站着一个瘦削的少年,少年手里长弓还在嗡颤,眉眼锋利冷漠,缓缓吐出一句:“全让开,不然,下次射穿的就是你们脑袋!”

她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没有人怀疑她会手软。

陆昭把弓一收,朝着地上还怔愣的青年道:“要不让开,要么起来继续走。”

青年终于从惊恐中回神,哆哆嗦嗦抹了把脸上的血,爬上了马车。被踩得鼻青脸肿的护卫也赶紧爬起来继续赶车,前面的马车一动,乔家的车队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