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倦稍一活动,指尖就有些发颤:“去把驻军领队给我叫过来。”
待彻底回过神,刀疤脸才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在执行对方的命令。
嗓子哑的快发不出声,领队来时,容倦懒得多言。
之前他便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记录在纸页上,包括进城后优先清理地面尸体,统一掩埋,将病患隔离安置。每个人做身份登记,后面发救济粮的时候会用到。
站在一边的山匪瞄到信件内容,沉默下来。
虽然这个人开口刑罚闭口杀人,好像连亲哥都不放过。
但他……似乎是个好官?
见容倦面无血色,驻军领队大骇:“大人连遗书都写好了?!”
难道变美的代价是死亡吗?
容倦现在困得不行,终于沾到了床褥,只想赶紧睡一觉。
驻军领队在他闭眼前,紧张道:“大人,那您的遗物怎么办?”
陛下特准可以征调部分地方军的诏令还在禁军手中。
容倦费劲撑开眼皮,哑着嗓子,留下今天最后一句话:“先让我的遗体安详一会儿。”
滚。
语毕,手一垂,人倒了过去。
驻军领队眼睛瞪圆了。
浑浑噩噩烧了两天一夜,大夫来过几次,容倦除了偶尔幽灵一样强行爬起来吃些东西,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睡眠中度过。
他记不清睡了多久,中途有一段时间外面似乎十分喧嚣,很久后才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