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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倦轻咳一声,随便找了个借口:“宋先生刚带来不少坏消息。”

“我也一样。”

容倦:“……”

谢晏昼掀起长袍一角坐下,“陛下有意让我领兵去定州平叛。”

容承林一口咬定起义军是故意装神弄鬼,定王之子早就死无葬身之地,欲要自证去平乱。

这个节骨眼上,皇帝自然不可能让他出京,而是将差事交给谢晏昼,但皇帝也说了,如果发现定王之子,口说无凭,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到只能率两千精兵时,容倦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精心针对谢晏昼的陷阱。

正常情况下,加上地方军士,对付普通百姓起义军绰绰有余,但这绝对不是正常情况,定州不知藏着多少伏兵。

先前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容倦目光一动:“帝命不可违,可一旦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宋为知感觉到他的语气微微发冷。

平日里不怎么管事的少年郎,此刻垂眸间眼白被阴影覆盖,深不见底。

“右相居然敢这么算计你。”

无意间流露出的关心,让谢晏昼面上都挂了几分罕见的明朗,甚至都想夸一句右相算计的好。

尚未张口,雪地里的脚印从双排突然又增加了。

顾问直接略去敲门,步履匆匆,声音先人一步到:“大人。”

容倦抬起头,似笑非笑:“不会又有坏消息听了?”

顾问看了看宋明知,又看了下谢晏昼,顿时明白自己来之前,这里正在谈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即将说出口的话,也停在了嘴边。

恰逢管家送来柿饼,容倦小口吞咽着,一些残渣落在锦帽貂裘上。

今日他浑身色彩艳丽,像是乌鸦堆里唯一的喜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