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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并未用身份秘密逼他们彻底和丞相反目,这点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站在自身利益角度考虑,自然是维持现状要好,明哲保身还能有时间为未来再做谋划。最重要的是……他回想和容倦的接触,善隐忍,有才能,懂礼贤下士,往往具备这些品质的人,都所图甚大,不宜牵扯过深。

所以即便被打动,宋明知更倾向于保持原状。

但几次要开口间,竟罕见有些踌躇。

横亘在双方之间的沉默有些长。

不知过去多久,宋明知静忖间,凭栏外忽然吹来一阵热风。

桌面纸张被吹得哗啦作响,其中最有分量的镶金文斗贴依旧刺目,上面潦草的‘二顾’,再次撞入眼帘。

本来就有一些动摇的宋明知,思绪突然有些飘。

假如今天发现他们秘密的是右相,恐怕早就以此相胁,先逼问师弟家人具体所在,再拿捏他们几人,最后极大概率连他们的师父都不放过。但容恒崧却选择让机会从指缝间流逝,先询问他的意志。

一时冲动冲出了一念之差:“愿为大人鞠躬尽瘁。”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宋明知嘴角发僵。

现在想改口也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个瞬间,容倦敲了敲桌子:“鞠躬尽瘁一次——”

宋明知倏一抬眼。

和比试时一样,容倦用懒洋洋的语气做重复:“鞠躬尽瘁两次——”

口吻很拖沓,想要改口大有机会,一时间,别说宋明知,其他几位宋氏子最初的惊愕后,忽然莫名有些哭笑不得。

你永远都猜不到这个人下一秒会做什么。

宋明知注视他半晌,真正不再迟疑,深深作了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