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喉间轻“嗯”一声,看着舅舅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小道,才转头与时越对视一眼。
时越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递去一个温和的笑,拉着他一同跪在了墓前。
裴玄看着墓上“先母裴氏锦仪之墓”的字体一尘不染,便知裴珩肯定常常来此。
“娘,我来看你了。”裴玄不知怎的,一路上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蓦的放松下来,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元嘉帝死了,”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释然的弧度:“我替你报了仇,那些委屈,那些痛苦,这一切都了结了。”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似是裴锦仪听到了他的话对他的回应。
时越陪着一起跪在他身侧,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裴玄感受到他的小动作,反手将他的手牢牢的握在了手里,现在虽已到了阳春三月,但是风吹在身上还是凉的,此刻时越的手也冰冰的算不上温暖,于是干脆用妖力替他暖起了手。
“另外,我找到了一生的挚爱,他叫时越。”裴玄与时越十指紧扣,看着墓碑信誓旦旦的说。
“您也见过他,当时在清栾山,住在咱们家旁边养病的小病秧子,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他的模样。”
“他待我极好,一直护我爱我,从不会看轻我。”裴玄一字一句认真极了,似乎真的想把这些年时越对自己的好都说给裴锦仪听。
“我喜爱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打算放开他。”裴玄说完,蓦的转向时越问道:“你愿意吗?”
看似是在尊重的询问时越,可是却紧紧用那双凤眸盯着他,若是时越敢说出不愿意这三个字,他下一秒就要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