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叹了口气直接推门而入,刺眼的白色光线刚渗入屋内,裴玄就紧紧皱起眉,头也不回,反手将身边的酒壶向侵入者砸去:“滚。”
裴珩敏捷的歪了下头,任由酒壶擦过自己耳朵,最后摔碎在门外,他笑了笑:“气性这么大?”
裴玄听见是裴珩的声音,喊了他一声“舅舅”就当打过招呼了,随后便收回视线,看着被保存完好的时越。
裴珩慢慢踱步到裴玄身边,先是看了眼冰床上的时越,忍不住赞叹道:“不错,长得真标致,这就是你最初喜欢的那个少年郎?”
裴玄没说话,却用行动代表了一切。
“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安定侯家的公子?你不知道陛下把他们当做眼中钉就算了,你身为左相还知道这件事情,你就应该考虑清楚这件事的后果。”裴珩无奈的说着。
“陛下本就不满安定侯手握兵权。早晚有一天会向时家发落,你哪怕已经是左相也难以保全他们,上次你为他求情就已经惹得陛下对你不满,现下又与之关系匪浅,陛下他怎会不起疑?”裴珩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随后顿了顿压低声音:“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的天子是什么性子,他眼里是容不得一点沙子啊……”
裴玄打断了他担忧的说教:“舅舅。”
“嗯?”
“可是心悦一个人又怎会去思考这些?我只需知道我爱他便够了。”裴玄一眨不眨的看着时越轻声道,像是要牢牢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
“你……哎……”裴珩闻言也不再好说他些什么,只能唏嘘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