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之望着他的背影,笑容敛去,眼底怨毒毕露。
周牧松上了马,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在人群中找到了梁泽林的身影。
梁泽林掠过众人视线,与周牧松对视,然后轻轻朝他笑了一笑。
周牧松深深看了他一眼,才拉起缰绳,调转马头,高喝一声:“出发!”
运粮车和几百名保护他的禁军排列得整齐划一,跟随周牧松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
而另一边,时越已经提前一天出发了。
周牧松他们行军速度很快,而时越这身子又不能长时间骑马,且也不能真的和周牧松走在一起——会引人怀疑,所以他们决定提前出发。
除此之外,时越在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或许是睡梦中从前的记忆突然涌了出来,让他想起了北地赈灾一事的细节,于是连夜让石头快马加鞭提前出发去北地,在相邻各州县尽可能征集粮食,有一点是一点。
因为他隐约记得,周牧松所带的粮食在路途中好像出了些意外,少了一点。
从京城带过去的粮食到北地是要够数的,若是少了,在别人眼里便是私吞赈灾粮。
疾行了一天,时越、裴玄一行人已经出了京城地界,来到了冀州。
冀州偏北,温度比京城要冷不少,此刻又地处大山之中,到处都是皑皑白雪。
时越坐在马背上,又把大氅裹紧了一些,还伸手搓了搓冻僵的脸颊。
裴玄勒着缰绳与他并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马鞍边缘,时不时看时越一眼,关注着他的状态。
“才骑了一天马,我感觉屁股都要散架了。”时越捶了捶发酸的腰和大腿——这还是他第一次骑这么长时间的马,往常都是乘马车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