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连月垂下眸子,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却紧紧抿着唇。
涂完药,温铭拿出了一袋蜜饯梅子:“喏,给你。”
蜜饯梅子,果肉饱满,还沾着亮晶晶的糖霜。
苏婉认得,是街口那家老字号的,她前几日随口提过一句酸甜合口,很想买点尝一尝。
“你特意去买的?”她接过梅子,指尖触到油纸下的温热,心口猛地一缩。
温铭笑道:“你若想吃,我便肯定要为你买。”
苏连月看着手里带着糖霜的梅子出了神。
“怎么不吃?”温铭见她盯着梅子出神,关切地问,“不合胃口?”
“没有。”苏连月慌忙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漫开,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慌乱。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复杂:“挺好吃的。”
“那便好。”温铭笑起来。
时越用过午膳,便拉着裴玄坐上马车出了城,打算去城外看一下水源上游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城内河水浑浊。
裴玄斜靠在车厢上,凤眸似笑非笑:“小侯爷现在使唤我倒是挺顺手。”
时越整个人没什么正形的斜靠在车内的软榻上,头发松松垮垮的挽于身后,淡青色的长袍衬得他整个人似画中谪仙。
他扬唇浅浅笑了笑:“毕竟距离一年之约只剩下不到六个月,我自是要多用一用裴侍卫的。”
裴玄闻言冷嗤:“原来小侯爷知道六个月就使唤不动我了,那你不怕以后我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