舂完后,方领头瞧着新米很是感慨:“先时经过你们寨子的稻田,就觉那稻穗沉甸甸的,心头想着你们要有个好收成了。果不其然,这米粒多晶莹剔透,瞧着比我在米行看过的都要好。”
且舂出来还没几颗碎米,可见质量上乘。
“我夫夫二人也就割了这二十斤米尝鲜,是舍不得分方领头了。回头寨里收成了,新米打下来,我一定送些去给方领头尝尝。”
方领头哈哈大笑几声,没当真,只当人在说客气话。见人米舂完了,招呼手下人下水,合力把水轮关停。
这般山寨的水碓便完全落成了,只待过几日寨里家家开始割稻,脱粒的稻子多了,就能来开水轮驱动水碓舂米。
两边又客气几句,方领头一行人没多耽搁,打了声招呼便到寨里找邵元结账,要下山回家了。这水碓做了两个月,他们便两个月没能回家,心里早就惦记上了。
工坊只剩了沉川和梅寒,两人前前后后看了一番,满意得不得了。
“从前只在书上见过寥寥几笔描述,亲眼见到才晓得,南边富裕有它富裕的道理,这般大型便利的机关,北边几乎是没有的。”
梅寒目光望着瀑布下巨大的水轮,手轻抚着碓杆上错落有致的拨片,顿时明白沉川初初看到这机关那日的雀跃心情了。
沉川也道:“我也是来了这儿才头一回见。”
又巡视领地般巡视了一番,欣赏够了,夫夫俩才正经做起事儿来。
刚舂出来的大米里混了谷糠和些许泥灰,需用风车再扬一两道。这活儿轻松,将米倒进风车口槽,摇动手柄后慢慢放米进风口就是,摇动产生的风自会将米、糠、泥沙分开,分别从三个口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