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金嚎完,一屠户一刀将阮家大门砍了个窟窿, 恶声恶气:“我兄弟正儿八经做生意, 偏你们要仗着人多欺客不成, 当我弟兄几个不会喘气?”
打头一人颤声解释:“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呐!我们只是过来瞧个热闹,不晓得发生了何事啊!”
接着后退两步,把想往后缩的钱牙人推了出来, 钱牙人没站稳,一下扑到门上,泛着涔涔凶光的杀猪刀离他鼻子只不到一寸。
钱牙人后背发寒, 忙拄着拐棍站直溜了, “我、我也只找阮家哥儿谈生意……”
任他好一通春秋笔法,众屠户才不受他的哄,三两下把没想起来逃跑的几个牙人拽进院子, 关了院门, 恐吓说要几人好看。
几个牙人教压在肩上的杀猪刀骇得肝胆俱裂、两股战战, 当即什么也顾不得了,承认了此行意图,连连讨饶,生怕哪个的杀猪刀没拿稳。
孔方金和杨屠户等人作势不依, 非要教训人不可。
水深火热之际, 阮哥儿出来打圆场, 梅寒和沉川也拿着刚拟好的字据出来,要几人画了押承诺再不来找麻烦,如有违背该如何如何。
几个牙人本互相打着眉眼官司不想画, 还当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奈何一群屠户鼓着眼睛多吓人,杀猪刀舞得虎虎生风,教人胆寒,只得不情不愿画了押。
“行了滚吧,别叫我弟兄几个抓到你们干坏事。”
杨屠户发了话,开了院门,几个牙人忙不迭跑了,那钱牙人三条腿尤其跑得快。
阮哥儿多感恩,只恨不得回到昨日更贱价些卖糖,他那干瘦的老娘也从病床上起来,带着两个与小米阿简差不多大的小孩来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