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川看得好笑,与梅寒耳语:“先时我提出送峰子学医,他还不坚定地推诿几下,我当他不大愿意呢,你瞧瞧现在,啧啧啧,这不值钱的样儿。”
梅寒不轻不重地攘他一下,示意他别取笑人,小心峰子听了不好意思。
峰子自然没听见,脑子里都一阵阵响,直到许大夫喝了拜师茶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不真实极了。
从前他靠采草药养活了他和他娘,又把他娘的病治好,便一直觉着做大夫……他不知怎么形容,总之一想到大夫,就觉眼前有一尊神圣又高不可攀的神像。
他也想过给人做学徒,可一没钱财二没人脉关系,又还要养家,一耽搁到十五六的年纪,极少有人肯收这岁数的学徒,逐渐就打消了这念头。
可心里总觉得遗憾,有时打人医馆路过见着里边的学徒,总忍不住多看两眼,又是羡慕又是难受的。
沉川提起送他做学徒,他心里多高兴,可一想到现实种种,又不敢抱太大希望,哪成想如今竟成了真……
“哎哎哎,怎么还哭上了!”
沉川正悄悄与梅寒咬耳朵呢,冷不丁一回头,就见峰子两眼泪汪汪地望着他,看得他一阵不自在。
峰子扬手抹了眼泪,壮士断腕般道:“谢谢大哥和嫂夫郎,我家那地,大哥想怎么种就怎么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