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爷这几日累坏了,睡得正香还没醒呢,只睡着睡着,梦里头忽然听着哒哒哒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他边上走来走去,没一会儿就醒了。
打屋里开窗一看,正见着沉川龇牙笑,“周二爷醒这么早啊?我还说让你多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开窑呢。”
周二爷晓得他心急,也不戳穿他,乐呵呵蹬上鞋子出门,预备去叫上几个新弟子学开窑去。
第一窑烧的一百五十来个碗碟都是陶质的,看着摸着有些粗糙,不如瓷碗碟细腻,其中烧碎烧坏了十来个,还有三四十个是周二爷让人练手做出来的,不大圆润,有些奇形怪状,放市里没人会买,但农家日用也还用得,便都没扔。
沉川和几个打着哈欠的年轻汉子把碗碟搬出来,接着都搬到家里去,等妇人夫郎来帮忙了要先过两道水才能用。冷却了一夜,摸着还微微有些烫手呢。
等碗碟搬到家里,沉川还想忙活,教来帮忙的婶子阿叔们拦了,“大当家的快别忙了,赶紧换新郎官衣裳去,哪有让新郎官忙里忙外的?”
沉川就咧着嘴进屋换喜服去了。
那身喜服正合身,衬人得很,他一出屋来,妇人夫郎们纷纷围着他热闹,“这新郎官可真俊呐,一会儿到那头接亲,新夫郎指定爱,都舍不得让人堵门的!”
连小米阿简也围着他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