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是一番关心寒暄,这生意也就成了。
然而就在李管事数钱时,张府那偏门里又鬼鬼祟祟出来一男子,看穿着打扮,应当是张府的少爷。
只见那少爷张望一番,便人模人样地出门来,端着架子喊了一声:“李厚,这野猪头府里不是买了?做什么还多花几两银子?”
沉川几人望着突然冒出来的人面面相觑,心道这笔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李管事佝起腰背,赔笑道:“这不是老爷看重老太爷七十大寿嘛,咱底下人也得尽心尽力的——三少爷这是要出门?瞧我们这事办的,把门堵了,快快,快给三少爷让路。”
路还宽敞着,断断挡不着路,几人还是忙把板车拉到一旁去。
这三少爷却没那么好糊弄,没让他把话题转移了,斜眼打量几人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李管事的钱袋上。
“祖父最是不喜铺张浪费,既是祖父大寿,便该按着祖父的心意来才是。”说完三少爷扬着头,傲慢吩咐道:“野猪头定下了,我去给祖父买寿礼,出来得急没带银子,你这些先给我用着,回头去找我娘补给你。”
这三少爷是张府姨娘膝下的,他不成器,那姨娘也不是好相与的,若就这么给了钱,恐怕再要回来就得费一番心思和功夫了。
但话说到这份上,李管事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赔着笑奉上银子。
得了银子三少爷不多留,转头就往花街去了,哪里是买什么寿礼的样子。
待人走远了,李管事面色不虞地瞪了看门的家丁一眼。这三少爷向来是半夜偷摸出府的,眼下青天白日的就出门,说是没人给他递话李管事都不信,前头给府里买野猪头的管事,可就亲近、捧着三少爷姨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