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他早已在梦境中知晓。
可此刻,他感受不到半分神性苏醒的浩荡,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惧。像第一次登上无间崖感受到的风雪,冻得他连骨髓都在发颤。
她在那个现代,有等她回家的父母,有锦绣铺就的前程,有她心心念念要造的铁鸟……
她本该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光芒万丈。
却因他,死在这个肮脏的江湖,死得悄无声息。
“褚羽……?”
他又唤了一声,手指抚上她的脸。
皮肤还是软的,还带着泪痕,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骂他“混蛋”、“不守信用”。
可没有。
永远不会有了。
突然,照野抱着她的手臂收紧,身体整个弓起。眼角、鼻孔、耳道同时渗出血线,体内内力暴走,几欲撕裂经脉。
他记得那个梦,记得她是神女,记得这只是渡劫。
可他不要什么狗屁历练后的重逢!
他要此刻,要现在!要这个会揪着他袖子埋怨他走太快的褚羽!
无生刃骤然发出刺耳嗡鸣,刀身上,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浮现。
那不是一把现代合金刀能产生的,那是属于魔刀破军的禁咒,是被剥离神骨,封印记忆,堕入凡尘也无法彻底压制的,来自归墟的恐怖煞气。
贪狼的刀尖已剜进唐玉卿的手腕,雷煜的火铳已抵住唐玉卿的太阳穴,扳机扣到了临界点。
可这一切,在骤然爆发的魔威前都成了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