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扑向唐玉卿的架势,比当年血洗敌对门派时更凶戾十分。
唐玉卿还僵在褚羽断气的震惊里,指尖微动欲催母蛊,贪狼如黑风刮到近前,一记膝撞狠狠顶在他胃上。
“呕——!”
唐玉卿疼得弯腰。
贪狼扼住他咽喉,另一只手直捅进他口中,两指一勾一扯,半截舌头混着血沫被生生拽了出来。
“想催蛊?老子让你这辈子连哭都发不出声!”
贪狼咧开嘴,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反身一记肘击砸在唐玉卿肩胛。
“咔嚓———”
唐玉卿的右臂瞬间以诡异的角度垂下。
贪狼膝盖死死压住他后颈,踩着他脊椎的脚碾了碾,抽出腰间短刀就要往他手腕脚筋上招呼。
另一边,雷煜僵在原地。
那双总闪着少年人光的眼睛,此刻空得像口枯井,深不见底。眼泪无声地流,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涩的味道灌满了口腔,可他嘴角却抽搐着上扬,像个精神崩溃的疯子。
他弯腰捡起火铳,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连补四枪,轰在唐玉卿已被废掉的四肢关节处。
而照野,始终没有动。
他抱着她,感受着那温度一点点从指缝间溜走。
前世梦境如潮水般涌来———归墟边界猎猎的罡风,神女染血的衣袂,刑台上被剥离的神骨……
神明历劫,劫渡,自当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