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笑声从照野喉咙里滚出来,混着血腥味,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缓缓抬眼,那目光越过众人,投向门外阴沉的天色。
“在哪儿?”
“别冲动!”雷煜警铃大作,往前抢了半步,“这‘牵丝缠魂’由母蛊控着!母蛊一死,子蛊会拖着她一起———”
但话没说完,眼前已没了人影。
“哐当!” 一声沉闷巨响,厚重的木门被狂暴的气劲直接撞得粉碎。木屑纷飞中,照野的身影瞬间融入门外景色,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痕,廊下悬挂的灯笼被劲风带得疯狂摇曳。
“操。” 贪狼低骂一声,捂着伤口踉跄追出两步,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这状态追上去也是累赘,只能朝着角落吼:“影七!找几个还能喘气的兄弟跟上,别让那疯子犯蠢!”
角落阴影里,影七和几道黑影无声窜出,全力催动轻功追去。
药堂内室又安静了下来,只剩褚羽的呻吟在回荡。
“照野……别……别……“
那梦呓一下下扎在众人心上。
雷煜盯着那被照野撞烂的门,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吹得他心口哇凉。可这凉意,比起近日消息简直不值一提。
褚羽倒下了,瘟疫的研究断了,这几日平江府几乎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霹雳堂周围,临时搭建的医棚如同地狱。
高烧的呓语、撕心裂肺的咳嗽、皮肤溃烂流脓的恶臭,混合着绝望的哀嚎,日夜不息地冲击着山门。药王谷那老头儿被朱绛强绑着坐镇堂外,已经熬得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可手里的针扎下去,能挺过来的人却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