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明私会魔刀的事,终究瞒不过天规。

天帝震怒,金旨降下,要将她囚于九幽寒冰狱,万年不得出。

那刀第一次曲了膝,以自愿镇守归墟万年、永绝天界通路为代价,换她自由。

他成了天界钦封的“破军战神”,却离她更远了。

一个在归墟砍魔,一个在瑶池养花。偶尔抬头看见天上飘来的云,猜是她偷偷送的信,却不敢接,只是凝望着,直到云朵被魔气侵蚀,消散无形。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千年。

直到天魔打过来,他奉命死守归墟。那是一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战争,他麾下魔灵尽灭,自身亦魔元崩碎,眼看就要战毁于那一役。

可她来了,用天生神力换了渡他一身魔气。

仗勉强赢了,但她玩忽职守的罪也坐实了。

她说大不了不当神了,做个花仙,当株灵草,还可以长在归墟,陪他守那看不到尽头的荒芜。

可天魔已经苏醒,归墟再不似以往,哪怕是神也无法每日浸染。

他不舍得,那刀也不舍得。

他们用最后一丝神力,将她送回九霄之上。

云层翻涌间,她气极了,隔着界壁抓挠他的衣袖,指尖的绿光碎成流萤,明明灭灭散入归墟,像她没说出口的委屈。

“别再找来。”他听见自己说。

后来,天魔攻势愈凶,他以魔制魔,吞噬越多,躯体异化越深。最终,他成了归墟新的“界碑”,与万古戾气同化,永镇边界,再没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