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没完没了!”

她似乎被彻底惹毛了,祭出神器,瞬间将狂暴的刀死死镇压。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神女拍了拍手,看着被禁锢的魔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看你还怎么凶。”

而后她就走了,可没过多久,她又会找各种借口溜回来。

“咳,本神女是来取落在附近的……嗯……本命法器的!”

次数多了,连借口都懒得换。

她有时就蹲在被迫安静的刀旁数云(虽然归墟没有云),有时絮絮叨叨讲天界的规矩多无聊,人间的桃花开得有多热闹,连她偷偷下凡吃了碗馄饨被天帝罚抄经文的糗事,都一股脑地说给刀听。

从她那些碎碎念里,照野知道了她是执掌生机的神灵,耐不住天界寂寞,哪怕对着一把不会回应的刀,也想多说几句话。

魔刀起初不理,依旧在被镇压时疯狂挣扎。可后来,不知是听惯了她的声音,还是被那抹绿光暖化了戾气,竟会在她说话时,刀身轻轻颤一下,像是在回应。

她更高兴了,来得愈发勤。每次都带一堆天界的果子,蹲在归墟边啃边看他砍魔,数他劈了多少刀:

“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哎你慢点儿,我数错了!”

她也会坐在云端,给他讲三界的趣事,讲人间的四季流转,讲得兴起,就摘下鬓边的灵花,往刀旁边塞。

不知是哪一天,那刀被她哄着化了人,开始学着收起戾气。归墟风大,他就用刀背清出块干净地,等她来种灵花;魔气太重,他就站在她身前,替她挡去大半浑浊。

照野的意识附着在他身上,看着这前世的画面,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

原来早在那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这般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