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也没闲着,挽起袖子,亲自上阵。

她唤来剩下的人,铺开棉布,画出裁剪线,拿起剪刀示范。

“里外三层要这样叠,缝线要紧密,这叫‘面衣’(口罩),能护住口鼻。”

旁边一个年轻仕女看得新奇,忍不住问:“褚姑娘,这面衣真能防那瘟气?”

“不能完全防住,只是多层细密棉布能阻隔大部分飞沫,就是病人说话咳嗽喷出的极细小唾沫星子,那是传播疫病的重要途径。浸了油蜡,更能防水防污……”

她飞速讲解,指尖已捻起针线,熟练地开始缝合第一只口罩。

检查完一批裁剪好的布料,她又快步走到刚送来的竹篾堆前,拿起一根弯曲的篾条,在手中试了试韧劲,点点头:“王伯,这篾选得好。多做些,给雷煜他们送去。还有,硝石粉兑水喷洒器物、地面,能杀灭秽……”

工匠们得了明确指令,又见这位“神仙阁主”亲力亲为,无不精神一振,立刻赶去执行。

从午时到傍晚,内院人影穿梭不息。

直到内院灯渐次亮起,整个霹雳堂都还在连轴转,没人喊累,连平时偷懒的小厮都跑得飞快。

唯有廊下,阴影里,照野沉默伫立,目光始终追随着那抹身影。

他看她弯腰仔细教姑娘们如何浸蜡;看她接过阿福递来的水囊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只匆匆抿了一口就放下;看她把裁废的布角都收进竹篮,被蒸汽烫红的脖颈沾着棉絮,像落了层霜。

袖中手蜷了蜷,又松开,终究没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