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人影缓缓自阴影中踱出。
为首者,锦袍玉带,面容阴鸷,正是金玉楼主陈天雄。
宗师境的气场无需刻意释放,便如山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今日,他似有备而来,腰间配着一奇异兵刃,形似短戟,戟刃却弯曲如蛇牙,通体泛着乌光,尾部连着精钢锁链,盘绕在臂膀之上。江湖老人一看就知这是曾饮尽江南十四寨豪雄之血的乌金蛇牙戟。
他身侧站着阴蚀楼,阎摩邪宗的第二位宗师长老。
再后便是无相境三大护法。
更远处,影影绰绰,是金玉楼与阎摩邪宗混杂的精英,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饿狼,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扑出噬人。
但最刺目的,是峡谷中央那根孤零零的木桩。以及木桩上,那个被铁链紧缚奄奄一息的雷煜。
朱绛从没见过他那副模样———
衣衫破碎,沾满泥污、血渍和融化的雪水。裸露的皮肤上遍布青紫淤痕和狰狞的鞭痕,有些伤口深可见骨,在严寒中冻得发白。他低垂着头,气息微弱。
朱绛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雷煜身上撕开,死死盯着陈天雄,用尽可能模仿褚羽的声线开口:“陈楼主,我来了,放了我朋友!”
陈天雄阴鸷的目光在“褚羽”脸上逡巡,半晌才冷声道:“放人?自然可以。不过,得请褚阁主先过来,近些,好让老夫验明正身。”
话音未落,站在雷煜旁边的仇万山怪笑一声,一鞭子抽在雷煜身上。
瞬间,本就翻卷的伤口皮肉炸裂。
“呃啊——!”雷煜被硬生生疼醒,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豆大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又迅速凝结成霜。
“住手!”
朱绛怒吼,几乎冲破了模仿褚羽声线的极限,带着属于绛煞本尊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