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谁敢解了蛊再干下三滥的勾当,我朱绛发誓——定满江湖找你,让你尝遍我所有花样。”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刀身血迹,“我要你清醒着感受,每一寸骨头被敲碎,每一块肉被片下来喂狗。要你后悔生在这世上,后悔今日拿了解药!”
死寂。
只有风吹过染血枯草的呜咽。
终于,跪在最前面的女杀手动了,她伸手,几乎是用抢的夺过朱绛手里一个锦囊。
她深深看了褚羽一眼,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紧接着,又有两道身影如法炮制,夺药,遁走,消失在密林深处。
解药到手,束缚已去。
他们本就是孤狼,江湖之大,何处不可去?
凉亭外,还剩四个杀手。
他们拿了药却没有走,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透出一种与方才杀戮时截然不同的茫然。
该去哪?
暗天盟是回不去的死路。
江湖?不能杀人,不能接单,入不了门派,他们靠什么活?锄头?算盘?还是行乞?
家?从未有过,连想都无从想。
像普通人一样吃饭、睡觉、劳作……太可笑了,那些画面,陌生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褚羽看着他们。那茫然,比刚才的杀戮更让她难受。
“不忍了?”朱绛的声音响起,又一次看穿了她的心思。
褚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照野环在她腰间的手,示意他放下自己。
她跳下马背,踩着泥水走到那四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