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绛压力骤减,疯狂绞杀顽抗之敌。

直至最后一名督战同时被数刃钉死在地,厮杀方歇。

———

月光如水,冰冷泼洒在尸横遍野的官道上。最后几名反戈者静立血泊中,粗重喘息,目光如兽,齐齐望向褚羽。

朱绛收刀拭血,走至褚羽马前,单膝跪地。

那几个杀手对视一眼,学着朱绛的样子跪了下去,等待着新主给予的那渺茫的“生路”。

褚羽端坐马上,虽染血污,脸庞却异常沉静。

她压下心头悸动,从怀里掏出余下锦囊。

“一日一服,五次蛊除。”

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将解药抛给朱绛。

杀手们依旧沉默,他们眼神复杂,有怀疑,有渴望,有麻木,唯独没有陌生的情绪——感激。

褚羽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冰冷的眼,声音陡然转厉:“解药我给了,不需要效忠。但以后,若是有人再滥杀无辜,以武凌弱,屠戮妇孺……记住,无论天涯海角,我定会派人追杀到底!不死不休!

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不是威胁,是宣告,是以她之名、之力立下的血誓。

照野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不妥。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噬心蛊是锁链,也是驯化的鞭子。一旦解开,很可能是比以往更凶残、更无所顾忌的野兽。

他们骨子里就浸透了杀戮。

善良?约束?对他们而言如同笑话。

给解药已是冒险,还放虎归山?隐患无穷。

就在他心中疑虑翻腾之际,朱绛站起,转身看向那群杀手,一一扫过他们的脸,露出一个森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