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是灭门惨案的受害者,也是后来江湖杀戮的执行者,两者交织,是悲也是恶。

“那暗天盟呢?你恨他们吗?”

恨这个将他锻造成杀人利器的魔窟吗?

照野看着她,忽然抬手,拇指擦过她不知何时湿润的眼角。

“恨什么?”他反问:“没有暗天盟,我早死了,也不会走到现在,遇到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那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有了一点极微弱的光。若经历那些是为了遇见她,那再多些都值得。

而褚羽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对不起……”

照野皱眉:“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以前……总觉得你杀人太轻易。”

褚羽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像滚烫的熔岩灼穿了冰层。

照野盯着她,被她又被自己弄哭了的事实感到一丝真正的困惑。

她为什么这么容易哭?那个和平的世界难道把人都养得如此脆弱?连听着别人的故事,都能哭成泪人?

可她的眼泪落在他手背,烫得他指尖微蜷。

“别哭,都过去很久了。”他生硬地安慰,拇指又蹭过她湿漉漉的脸。

褚羽抽噎着说:“我就是控制不住……”

照野沉默。

杀人、让人闭嘴、折磨人到生不如死,他都很熟练。唯独她一哭,他就束手无策。开始还能用刀吓唬,后来连这都舍不得。

最终,他略显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拍了两下,又觉得这动作太过奇怪,像在哄小孩,停了下来。

“再哭,我就去把楼下那桌一直盯着你看的蠢货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