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刚入楼的底层弟子和妇孺,但凡是沾了金玉楼腥气,在他眼中算不得无辜,皆化作无生刃下亡魂,血染楼台。
江湖震动,风声鹤唳,往日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金玉楼”名号,如今竟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催命符。各处分舵弟子纷纷叛逃,生怕慢一步就成为下一个目标。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照野站在最新一处目标的屋檐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下方灯火通明的楼宇里,金玉楼的弟子和门客们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
……
又灭掉一处分舵,照野找了条溪涧把刀擦净,又换了身寻常的粗布黑衣,随意走进官道旁一家酒楼。
没了暗天盟那身标志性的玄衣和覆面,他混在往来人潮里,倒也不惹眼。顶多是腰间隐约露出的刀鞘,让几个走江湖的多看了两眼。
近来风声紧,带刀的都会被更重视些。可刀这物件,本就是跑江湖的标配,再警惕也无用。
照野径直上了二楼,挑了临窗的座,点了壶淡茶,两碟小菜。
刚杀完人,戾气未平,可他此刻只想安安静静吃口热乎的。
褚羽总抱怨他“杀气重死了,得学着养养性子。”
她说的,他都记着。
二楼都是不缺钱的客人,而楼下大堂早被镖师、趟子手塞满,喧闹异常。
许是这地方偏僻,又或是几碗烧刀子下肚,失了谨慎,楼下的话题渐渐飘到了那个搅动风云的名字上。
“要说那照野,哪配叫宗师?就是条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