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荒谬得让他几乎气笑了。
他低头,借着路灯仔细看怀里这个人。
她娇气、任性,心情不好时能把他当沙包捶着出气,被追杀在野外洗澡还要抱怨他给的时间太少。可偏偏就是这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收刀,系上围裙熬粥研究菜谱,甚至学着挑选那些花里胡哨衣裳首饰。
到底是谁驯服了谁?
夜风微凉,路灯昏黄。
他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他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不自觉放软:“别哭,我没生气。”
“那你以后不准这样了!”她趁机提条件,带着鼻音,眼睛却偷偷瞟他反应。
“好。”
“也不准随便飞刀吓人!”
“嗯。”
“那也不准冷着脸对我朋友!”
“不会了。”
“还有!”她得寸进尺,“明天我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照野看着她瞬间转晴,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意识到,那个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前暗天盟第一席,才是真的被她驯服了。而始作俑者还毫无自觉,正为谈判胜利得意洋洋,连委屈都忘了继续装,甚至骄傲地昂起头,马尾辫扫过他手臂,痒痒的。
他轻笑一声,突然将她抵在路边的树干上,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攻城略地,不容喘息。
一吻结束,他哑声道:“糖醋排骨可以,但今晚的账,得先算清楚。”
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