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羽的尖叫凄厉得变了调,踉跄着冲过去,却被箭矢定住了衣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箭簇刺入车厢内。

“哈哈哈哈!好生热闹啊,药王谷的门前几时成了野狗的埋骨地?”

一个尖利的少年音从左侧山崖顶传来。

褚羽抬头,就见一个身着暗天盟玄色锦袍的少年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张过分阴柔俊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快意。

“啧啧啧,”

他慢条斯理踱步下来,目光扫过那辆插满箭矢的马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瞧瞧、瞧瞧!咱们堂堂第一席,为了个女人,把自己糟践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烂泥……真是把暗天盟的脸都踩进了粪坑里。”

他身后,数名气息沉凝的杀手出现,刀锋锁定云峥。强大的气机将她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唳川踱到马车前,无视褚羽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轻佻笑问:“喂,美人儿,看你哭得这么伤心,你那姘头不会已经凉透了吧?啧,真可怜,要不要本少主发发善心,帮你验验尸?”

“你、做、梦!”褚羽嘶声怒吼,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钉住的衣摆,反手抽出无生刃,直指唳川咽喉。

刀是好刀,寒光凛冽,只可惜握刀的手却失了所有力气,抖得不成样子。

“做梦?”唳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捂住了嘴,爆发出更加猖狂的大笑。“你以为药王谷那些缩头乌龟能救他?

笑声戛然而止,唳川的脸瞬间阴鸷。

“跗骨蛭!知道那是什么吗?是我!掺在他每月领的解药里,一点、一点,看他像条听话的狗一样吞下去的!整整两年!七百三十个日夜!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毫无察觉!看着他为了护你一次次把自己搞得更像个废物,让毒提前发作。你知道这两年,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蠢样,我有多痛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