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的动作果然顿住。

她趁机抽回脚,裹着被子滚到床角,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就在褚羽以为要蒙混过关时,照野突然起身,大步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水声哗啦。

他竟真的开始往桶里倒热水,还顺手撒了把客栈赠送的干花瓣。

“过来。”他头也不回喊她。

褚羽揪紧衣领,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这么下流?!”

听到这个新的骂法,照野动作一顿。

二十三年,他听过无数诅咒,疯狗、阎罗、恶鬼……下流倒是破天荒头一遭,新鲜得很。

他掬起一捧水,看着里面漂浮的花瓣。

下流吗?他本就是活在阴影里的野兽,欲望于他曾经是杀戮的快意。如今,她硬闯进他怀里,温香软玉,蛮横地拦住他的刀,束缚住他的杀意,还点燃了他作为正常男人的□□。想要她,天经地义。

更何况……先有那些念头的是谁?

但照野也清楚,即便窗户纸已经捅破,只要褚羽说“不”,他就不能真的强迫。她炸毛跳脚的样子固然有趣,但不能真的把她逼急了。他等了二十三年才等到这个从天而降的麻烦精,既然如此,他再等些时日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