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具已经被摘下,露出那张苍白的脸。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平日里总是紧抿的薄唇微微张着,不断溢出黑血。
老药师收回诊脉的手,摇头叹息:“箭毒穿肺,直逼心脉。除非取来金玉楼那独一份的‘春风化雨散’解药,否则……无力回天。”
“不可能!”
褚羽几乎控制不住喊出来。她死死盯着照野的胸口,那里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偶尔的痉挛证明他还活着。
凭什么?凭什么就为她这样死了?!他那么强,强到可以无视生死,强到可以视众生为草芥!他杀人如麻,总是吓她威胁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像一块破布一样躺在这里?!
心乱如刀绞,几乎要让她窒息。可本能的理智还在拉扯着她,让她拼命保持冷静,回想特训老师灌输的医药知识。
‘神经毒素最先摧毁的是呼吸系统,然后是心脏……‘
下一秒,褚羽猛地扑到榻前去翻照野的眼睛。
瞳孔微微收缩。唇色发绀,但体温未失。伤口泛紫,但未溃烂。
她又去摸他的颈动脉,脉搏微弱。
“神经毒素、神经毒素……”
突然,她疯了一般撕开衣领,内衬暗袋破裂,掉出几粒药片,在地上四散滚落。“阿托品!阿托品呢?!”
雷煜瞬间背过了身。“褚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褚羽不管不顾,跪在地上摸索,终于在一堆杂物下找到了那两粒白色药片。她扑回榻前,颤抖着去捏照野的下颌。
“雷煜!快帮我,帮我撬开!”她大喊着。
雷煜迟疑一瞬,终究转身上前捏住照野的下颌。可毒素引发的全身性肌强直异常顽固。照野的牙关咬得死紧,只有黑血不断从齿缝渗出,根本喂不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