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照野正策马赶回暗天盟总舵。

他烦躁无比,不只是刚才多事给她的银子,还因为此刻那些不受控制在脑海闪回的画面。他告诉自己,不该管她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既无内力又无轻功,走在官道上不出半日就会被人掳走。

死了……正好。

不用他亲自动手。

这根本怪不得他,他已经破例太多,多事到带她进了城、给她庇护,留下食物,甚至还给了她足以雇车赶路的银两!

可越是远离,眼前浮现的她的画面却越是清晰。有她蜷在他脚边睡觉,有她把一堆宝石推给他,还有,不避讳他洗澡脱衣服,赤脚站在晨光里的模样……

下一瞬,他猛地勒住缰绳,黑马嘶鸣着人立而起。他强行调转马头,朝来路狂奔。

可终究是迟了。

客栈门口,那个掌柜正跟个年轻的店伙计吹嘘:“柱子,那小娘们不简单啊,脸蛋那般水灵,指不定是哪家千家小姐。你说她图啥?选个杀手当姘头?啧啧,昨夜怕是瞒着家里偷偷出来,跟情郎厮混快活了一宿吧?嘿嘿……”

淫笑戛然而止。掌柜的脖子像被掐住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

扑通———

他腿一软,直接从凳子上滑跪了下来,抖若筛糠。

“大…大人,您……怎么回来了?”

“人呢?”

“走、走了!刚走不到一盏茶功夫!”掌柜的吓得语无伦次,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外官道的方向,“往西边去了!小的亲眼看见的,绝对错不了!大人饶命!小的嘴贱!小的该死!” 他抬手就抽了自己两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