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渐渐被云层遮蔽,房间里陷入更深的黑暗。
等地上人完全睡着后,照野才睁开眼,盯着房梁,眉间浮起一丝烦躁。
这不对劲。
他本该在进城时就把这蠢女人丢掉,或者更干脆点,一刀抹了脖子。可当她湿漉漉地从屏风后钻出来,发梢滴水,衣带松散的模样撞进视线,他竟鬼使神差地拎起了浴桶,甚至默许了她和自己呆在一个屋檐下。
窗外传来极轻的“咔嗒”声,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照野眼神覆上寒霜,似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第一个黑影刚翻上屋檐,喉间便是一凉。他甚至没看清刀光从何而来,只觉颈间一道冷风拂过,下一秒,视野便天旋地转,头颅滚落瓦片,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照野像抹游魂般掠过月下,刀尖挑飞的血珠连成弧线,不过瞬息,又有两名贼人倒下。
最后一个黑影刚察觉到不对,想后撤,就觉脚踝处一阵钻心剧痛。他惨叫着跪倒在地,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那用刀的黑影。
“照、照野!!!”
完了,彻底完了。
他惊恐地瞪大眼,裤裆一热。
暗天盟杀手有钱乃江湖公知的事,他们几个不过想在这偏僻小城找那低阶杀手摸点油水。但谁能想,今晚会倒霉到撞上第一席?这还怎么打?!
传说中“血月照野,刀下无魂”,从来都是一击毙命。可此刻,这个疯子却慢条斯理地用刀尖挑开他的腕脉,一根接一根。
他已经认命了!要杀就杀!为什么折磨他?!
“饶……”
刀光闪过,半截舌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