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可以去死,这世上也到处都是该死的人,但唯独乔肆不行。
只有乔肆……
他们肌肤相贴,当唇齿不再能说出刺伤心脏的话语,便仿若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战栗、迎合、追逐、索取,袒露一切、也放任一切。
殷少觉说着世上最昏庸的话语,最任性也最执拗的占有着他,身体力行地一遍遍告诉他自己如何不会放手,哪怕他再多次从他怀中尝试逃走,都会将人温和而坚定地捉回来,死死抱住。
乔肆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殷少觉,可当烛台打翻、熄灭在地,当桌边的铜镜一瞬间映照出他哭红的眼,他恍惚意识到,他也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他从未体会过这样鲜明而热烈的、用力活着的感觉。
终于,他再也无法继续自欺欺人。
他还活着,他想要活,如果能活下去,那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乐的事情。
他还有遗憾、还有留恋,他不舍得就这样死掉,他并没有那么无私伟大,他只是迫不得已。
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想活的,每一次他都是迫不得已必须死去,他没有变得不怕死。
他很怕,怕到全身都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没有变得不怕死,他只是习惯了。
【好疼……】
于是他喊出了声。
“好疼……”
乔肆想着,在已然分不清是殷少觉主动还是自己主动的亲昵中委屈地诉说,“喉咙……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