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期望他是明君,还期望他是个好人,期望他能……多看我一眼,多听我说一句话,得到了眼神,便想要得到更多信任,他不肯信任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那也好,见不上面也好,”
乔肆的双眸低垂着,目光逐渐放空,像是透过窗外吹来的风感受到了皇宫深处经年累月的寒冷,手指逐渐变得冰冷而僵硬,
“最后又反过来怨他,既然不肯重用、不肯信任,为何不直接……”
【杀了我。】
【乔家的人质想要多少都能有的,乔政德送我进宫的时候……根本就没想着让我活着出来。】
【不是我,也能是别人,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然后以此作为工具去嫁祸晋王或别的人。】
【可为什么只是软禁……为什么永远只是软禁?】
【为什么让我远离一切,只能看着、活着,像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与其被软禁,不如杀了来得痛快,省得我还要自己想办法。】
【为什么不肯杀我,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皇帝,你应当在我进宫的第一日便杀了我的。】
想着想着,乔肆骤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殷少觉,却不是前几世的殷少觉了,到了嘴边的话语骤然停顿。
【不能再说下去了,这样就够了。】
有些话,兴许会永远憋在心底,又或是永远无法向当年的人问出,但能说出口来,便好过永远尘封。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试图从里面摸到更多温度,却还是指尖僵硬,几乎微微发起颤来。
“除了当今圣上,还有谁能如此杀伐果断,又如此仁慈爱民,就是因为这样……我真的怨过他,”
乔肆说着埋怨的话,声线却温和柔软,像是无奈般带着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