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像是点中了什么穴位,乔肆顿时身上一酸,抽走了大半力气,偷暗器计划也随之失败。
下一刻,一块石子被丢出,精准熄灭了对面的壁灯。
整个屋子都陷入黑暗。
殷少觉另一手轻轻触碰乔肆的颈侧、脸颊,以指腹描摹骨相,似在确认着什么,而后抬起他的下巴,朝着自己的方向拉近。
黑暗中,瞬时只剩寂静的呼吸声,时而停顿、时而急促。
乔肆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觉得心跳声很吵,酒劲儿上来了也燥热难忍,身体变得难受,心中却莫名地畅快起来,仿佛一切淤积的陈年死血都找到了出口。
他恍惚间想到,完蛋了,脸上的面具要露出破绽了,另一道声音却在心中说,那又如何呢?
不该,不对,不好。
但他的到来本就是违逆天道。
脱力之时,一阵天旋地转的失衡感袭来,乔肆忽然躺在了床铺之上,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卷入了漩涡,眼前的人影时近时远,他要用力抓住才不会被甩开。
反正他都醉了,就算言行出格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忍不住又去讨要了一个温暖的拥抱,手手脚脚都不放过眼前的人,又低声笑了起来。
他忍不住在脑海中幻想,若是此刻重新点燃烛火,若是殷少觉突然看清他的真实面容,发现与他萍水相逢的有缘人、发现愿意与他共患难的江湖义士竟是最想抓住的逃犯,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他若是身份暴露,殷少觉该有多么怒不可遏、多么失望至极?
还是说,依然风度不减、只微微蹙眉便冷漠处置他呢?
可就算是气坏了、恨死他了,殷少觉也拿他没办法。
反正说什么他就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