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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少觉回到宫中的时候,碰到了意想不到的来客。
踏入御书房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屋内另一人的气息,只是故意按兵不动,等人现身。
果然,季平安刚被他支走,房门一关,锋利冷白的剑尖便突然朝他刺来。
殷少觉没有动,剑尖也果然极有分寸地停在了他的面前三寸处。
他冷着脸色,从容不迫地看向持剑之人。
“陆晚,你不敢动朕。”
“呵,昏君。”
陆晚压着声量,面带怒容,果然没继续出手,但也没收起长剑,
“忠心耿耿的良臣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你倒是躲在宫里轻松惬意!!”
除了乔肆,鲜少有人胆敢当面如此出言不逊,换了别人,此刻怕是已经人头落地。
殷少觉几乎是本能地冷冷瞥视过去,眼底泛起不带温度的杀意,但下一刻,却发觉陆晚握着剑的手都用力到泛白,似是隐忍着什么。
耳边传来口不择言的怒斥,“乔肆那么信任你,若是他死了,你的良心能安吗?!”
在乔肆的名字喊出的瞬间,殷少觉近乎呼吸一滞,汹涌的愠怒杀意也如潮水般褪去,连神情都闪过一瞬的空茫,将一切能够辩驳训斥的话语冲刷殆尽。
他沉默地望着陆晚,望着眼前正在为乔肆的安危焦急上火的人,一双眸子在暗处黑沉沉看不出喜怒。
陆晚见他不说话,也不反驳,更加恼火起来,
“你甚至没有给他留一条退路……昏君,现在你终于得偿所愿了是吗?!你终于能够一箭双雕轻松除掉所有隐患,可以稳坐龙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