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觉站在伞下,似是终于被寒风吹得清醒了几分,缓缓放松了紧绷许久的身体。
他垂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处不知何时已经被指甲留下了深深的印痕,泛着细微的刺痛。
季公公见众人都等着,小心翼翼在一旁询问,“陛下,外面寒凉……要上轿辇吗?”
随行顺道一起来的王太医、一路上都在忐忑自责的暗卫乙一也都投来视线,看看皇帝,又看看陛下不走就不敢关闭大门的刑部,几番欲言又止。
王太医大着胆子凑过来,还伸长了脖子往刑部里张望,似乎是在疑惑,陛下不是来捞人的吗?人呢?
可他看向皇帝,却是猛地心惊。
陛下的脸色好糟糕!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用问询的视线看向季公公,公公也是不敢说话,只使了个眼色,轻轻摇头,示意他千万别问。
没想到他这么一暗示,王太医反而睁大了眼睛,显然完全误会了季公公的意思,直接就冲动地上前一步,噗通一下就跪下了。
“陛下!!”
王太医一嗓门震声喊出,几乎就要带了哭腔,“陛下开恩!诏狱湿寒,乔大人本就旧疾未愈,若是留在这种地方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他还年纪小不懂事,您千万别生他的气!”
殷少觉转过头来,垂眸看向忽然开始为乔肆求情的王太医。
王太医看起来非常紧张焦急,像是误会了什么,生怕他一个不高兴要让乔肆留在这里吃苦头,一旁的季公公也紧张不已,像是怕他随时发怒。
真是怪了。
殷少觉嗤笑一声,竟是脱口而出,“王永济,这么关心乔肆,就进去陪他。”
“啊?陛下,臣……臣……”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