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一滞。
下一刻,便见着乔肆犹如回老家一般,拖着一身湿哒哒的衣裳朝着门外走去。
雨水不断将他身上的血色冲刷,在他的身后留下一条蜿蜒的红色。
见自家的大人们都不敢出手,那些持刀持枪的侍卫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竟然就这样避让着乔肆,为他让出了一条通往院门的路。
路过胡、赵几人时,乔肆脚下一顿、忽然转头,黝黑明亮的眼眸看向他们,幽幽说道,
“不要急,下次就来杀你们哦。”
胡大人被吓得双腿发软,险些没跌倒在地,在赵大人的搀扶下才重新站好,立刻惊怒地朝着宋奇山告状。
“宋大人?!这乔肆又在口出狂言了!他、他还想杀了我!!”
“好啦好啦,”
宋奇山本来就头疼,此刻根本懒得理他,随口劝了两声,“不就是口头发点儿狠话,他又没真的要动手,你慌什么?”
“是、是了……已经抓住了……”
在宋侍郎的面前,纵然是胡大人也下意识硬气不起来,被劝慰了两句,便感觉到对方的不耐烦,连忙闭上嘴,安排下人去准备好马车过来。
应付完这几个把他们大老远叫来接烫手山芋的官员,宋侍郎便硬着头皮追上乔肆,不远不近地看守着他。
事已至此,他们若是再把人放跑了,就更难以收场了。
然而,分明没有任何人看押捉拿,乔肆却从始至终没有反抗过,甚至极为配合、堪称乖顺地主动踏上了用来押送重犯的马车。
甚至在坐进去后,还主动伸手拉上了外面的木门,就差再主动落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