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肆呼吸一紧。
【……还是去世了。】
【还是没能避免。】
【如果不是要修建河堤,他父亲或许还能多活一阵……】
【但是……】
乔肆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
【为什么一定要征发徭役呢?为什么一定要累死他们?】
【为什么——他的父亲就一定非死不可呢??】
【为什么这些人就非得去死才行呢??】
【这么多的人,他们原本……】
“乔肆。”
殷少觉忽然停下脚步,出声叫他,“朕已经派了钦差,下了圣旨。”
乔肆抬起头,眼底还是纷杂的思绪,沉默地望着眼前的皇帝。
一国之君,真龙天子。
和先帝比起来,殷少觉已经是足够杀伐果断的皇帝。
他在心里对殷少觉是有怨气的,怨他并非无所不能,怨他杀了那么多的奸臣,却总是杀之不尽,怨他明明愿意重用那么多人,却偏偏不肯看自己一眼。
但再多怨怒,也无法解决问题,更无法救下无辜之人,皇帝尚且不能随心所欲,他一人之力更是贫瘠。
【明明这一次已经占尽优势了……可还是枉死了那么多人。】
【要是再来一次,我还能做得更好吗?还是像这次一样,变得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