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一僵, 垂下眼皮,“是, 玄仙师自便, 我先告退。”
黑衣人御剑离开,玄翎转身,伸手敲了敲窗,含笑道:“元寒君,故人相见,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燕危始终一言不发,他不会蠢到以为玄翎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虽然有许多事情想知道,比如玄翎的真实身份,比如青羽真人和千幻真人的下落,比如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但有些时候,明明知道有人善于说谎、善于伪装,可所在阵营不同,还是无法说出太刻薄的话。
半晌后,燕危推开窗,面无表情道:“进来吧。”
玄翎从窗户翻进去,稳稳当当站定,一双含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好似怎么看也看不够。
“七十年。”他语调带着一丝嘲弄,又有些不可思议,“元寒君,我们七十年未见,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燕危正在倒水,听闻这话动作一顿,没回头,“有啊,很多,那要看你会不会说实话了。”
“比如……”玄翎走过去,背靠桌沿,垂着眼皮盯着他的腰。
“比如,你的身份到底是青枫谷弟子,还是魔族魔尊?亦或者,东方朔是不是你所杀?比如,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燕危放下水壶,抬起眼皮盯着他,“还需要我细说吗?如若你来见我只是为了说谎,我想,我们没有见的必要。”
随着他说的话,玄翎呼吸都轻了许多,一颗心悬空落不到实处。
他越是平静,越是从容,玄翎心里就越慌。
他曾无数次在想,再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质问?生气?愤怒?可这些都没有,很平静,平静到好似就不在意他这个人,如同萍水相逢一般。
玄翎磨了磨牙,心中不爽,伸手夺过他手里的水杯,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