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燕国的盛世太平,是他燕危历经两年斩贪官污吏、抄家灭族才得以存续,岂是一句话想收回就收回的?
燕危边走边想, 在雪白的宫道上留下一串串脚印,大总管垂眸跟在身后, 一句未说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过长长的宫道,进入到养心殿时,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瞬间就把身上的寒意给驱散。
殿中极其安静,龙涎香萦绕着,留下伺候的宫女与太监皆低着头如同一具具傀儡。
粗沉的呼吸声传进耳朵,燕危脱下大氅交到宫女身上,抬腿朝屏风后走去。
皇帝消瘦沉重的病体出现在眼里, 他斜躺在明黄的床上,发丝枯黄浮动,脸上几乎没什么肉,时不时小声咳嗽两声。
而燕濯则是低眉垂目,手中握着一张蓝色的帕子。
听闻动静,燕濯率先扭头,朝燕危示意,小声地道:“太子殿下。”
燕危的目光落在皇帝的脸上,站定在原地没上前,“皇上叫我来此,是想让我把手里的一切都归还吗?”
他问得直白,别说燕濯了,就连皇帝都愣了一下。
皇帝挪动着身体想坐起来,燕濯起身倾身去搀扶他。
皇帝身体一垮就垮得彻底,光是坐起来就费了好大的一番劲儿。
如今再听到燕危这番大言不惭的话,心口更是起伏得厉害。
皇帝拿着帕子撕心裂肺咳嗽了好几声,直到脸都咳红了,也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