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燕危的身份就这么公然暴露,从他和圣上的话语中就大抵能猜到他的打算。
却没这打算是另外一个深渊,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在他身上唾手可得,想要他死的人多不胜数。
不管他身在何地,永远有陷阱在等着他,或许是陷害、或许是毒杀,也或许是捧杀。
“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急,你在急什么?”燕危坐下倒水,冷静道:“这位一直都是这么疯吗?”
“什么?”林常怀才反应过来,稍微一想就知道他说的是谁。
林常怀想了一下,踌躇着点头,“是一直都这么疯吧,所以我五岁被他算计,就是为了林家手里的虎符。后来我娘死时给我封侯,他好像挺喜欢让人伤心的。”
强塞一些别人不需要的,真当需要的人却又得不到,可不就是疯么?
“你打算如何做?”林常怀盯着他,屈指敲打着把手,发出有节奏地轻响声来。
“看来有许多人恨得牙痒痒,我来时还看到有大臣跪在营帐门口,想必是想以死来逼迫圣上改口。”林常怀叹息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如今你是太子殿下,许多事情都会受到钳制,你需要我做什么?”
燕危撑着半边脑袋,长发似瀑布垂落而下,明明是慵懒从容的姿态,可他脸上偏偏带着雪霜般的冷。
“把你的林家军和你爹给你人都给我驱使,无条件听从我差遣。”燕危压低声音,上半身前倾几乎面贴着面,“无归有我建立的暗网,你拿着这个令牌去找鸢歌,他会知道怎么做。”
眼睫轻颤,林常怀垂落眼帘接过那块毫不起眼的令牌,同样压低了嗓音,“你有计划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