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平日里的鸟雀把戏毫无用武之地,今日却能送进信来?
自然是因为原本守山待鸟的人有了别的忙活,顾不上这头、有了疏漏,这才放进了漏网之鱼。
可还未等方南巳应声,寝殿外边先传来了一阵乱声,应天棋心下顿觉不妙。
果然,很快,便有人传到了他跟前:
“陛下!朝苏人!行宫来了许多朝苏人!”
听见这话,应天棋心中倒是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只道果然如此。
他拉了下方南巳的手:
“罢了,不必了。你跟我走吧。”
方南巳垂了下眼,在旁人注意不到的角度反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指才松开,意思是听他吩咐,自己默默跟在了他身边。
应天棋快步离开了寝殿,往行宫外走去。
方才的宫人只说来了很多朝苏人,这说明,他们暂时还算是安全的,至少目前对方对他们没有杀意,不然他现在就听不到这话了,落在耳里的只能是哭喊和尖叫,看见的也只能是烈火和鲜血。
但现在,行宫众人虽说慌乱了些,但也还没有乱了方寸,虽说跑来跑去个个焦急惶恐地传着信,可看到他这个皇帝之后倒也还能冷静下来向他行礼。
应天棋没有理会他们,他只管往外走,走到校场外去。
还没近前,他便见行宫范围外连着一片火把颜色,而禁军与锦衣卫已经举盾相迎,两方对峙,谁也没有先动手。
应天棋没有迟疑,就那么上前去,禁军见了他身后的方南巳,倒也能猜到他的身份,便在方南巳的目光授意下缓缓为他让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