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锦衣卫是锦衣卫,皇帝出行,总得带着禁军护驾。让锦衣卫指挥使暂领禁军也不合适,你可还有合适的人选?”
“嘶……我倒忘了这事。”
郑秉烛想了想:
“这次良山春猎随行的人中,我们的人倒有不少,但要么没法领兵,要么位置不够高没有资格……现定队伍中能有资格领兵的,八王不合适,就只剩方南巳了。”
“他?”陈实秋微一挑眉,竟是笑了:
“你怎么想的?当初怎么把兵权从他手上剥下来,如今你竟还想主动还回去?”
“暂领而已,又不是从此都交给他了。良山一行来去也就一个多月,你还怕他翻出风浪来?明日出个暂调令给他,等从良山回来,收了就是。他再能耐,也翻不上天去。”
郑秉烛的语气不免带了些哄劝的意思。
陈实秋听过,却稍稍扬了下眉梢:
“嘶……”
她眯了下眼睛,声调竟带了丝戏谑:
“郑秉烛,你在搞什么鬼?你也说了,来去良山不过一月多,你竟宁愿提出把禁军交给方南巳的法子,都不愿亲自去一趟?往年不都是如此吗,怎的今年就不愿意了?”
“我就是觉得……”郑秉烛没将话说完,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又沉默良久,他才继续说下去:
“实秋,我厌倦这样的日子了。”
“什么?”
“……还记得当年,你在码头问我,愿不愿意抛下一切随你来京城,那时我答应了。那么现在我也想问你一句,愿不愿抛弃眼前的一切,抛弃这囚笼似的皇宫,同我一起走?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此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必怕人指指点点,也不必怕人说三道四,我们就当一对寻常夫妻,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可好?”
郑秉烛声音稍沉,显得语气十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