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或许,真正梦到令安的,是应弈本人。
方南巳并没有在乾清宫待太久,可那段时间对他来说依旧无比煎熬。
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
比如眼前的人再次睁眼,是属于应弈的那双阴沉淡漠的眸子。
直到那人握住了他的手,缓缓睁开眼睛。
说的还是方南巳听不懂的怪话,方南巳的心却随之落回了胸膛里。
那夜,方南巳回府时已经很晚了。
他很累,可他没有休息。
他把自己泡进热水里,麻木地给自己灌酒,空酒瓶摆了一排又一排。
方南巳酒量很好,所以,若想沉进醉意,过程注定漫长。
但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能让他暂时忘却这些痛苦的方法。
他不知道如今夜这般的煎熬还要进行多少次,他将在未知的未来一次次感受着如今夜一般的焦躁不安与挣扎,直到他真正失去那人为止。
那之后,也不知道这份不受他控制的感情是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消散,还是继续伴着思念疯涨到他死的那一刻。
方南巳习惯了知己知彼,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在那人身上屡次受挫,越陷越深。
如果,这个人也是轮回地狱里对他惩罚的一环,那么方南巳承认,这个计划无比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