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终于把这人安顿好,应天棋跪在他身边,毫不留情地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说着,可能是觉得跟个醉鬼说话实在没意义还幼稚,应天棋自己先笑了。
他身上也只穿了件湿乎乎的寝衣,如果就这样跑到外面去,带着春寒的风一吹,这身子肯定得病倒。
反正哪也去不了,应天棋就掀开方南巳身上的兽皮毯子,自己钻了进去,打算先在这暖烘烘的浴房里耗一会儿,等来帮手了再说其他事。
可不知为何,这种暖融融的、被另一个人的体温与气味包裹的感觉令应天棋十分安心。
他靠在方南巳身边,竟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是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喂。”
应天棋这一觉睡得很好,没做乱七八糟的梦,也没想乱七八糟的人,睡得很沉很安心。
所以,被拍醒的时候,他还有些迷糊。
等到睁开眼睛看见方南巳的脸,他才逐渐找回丢失的记忆,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自己还在方南巳的浴房里。
应天棋打了个哈欠,抬手揉揉眼睛,之后便看见了面前方南巳一张表情不怎么好的、欲言又止的脸。
“你怎么在这?”方南巳问。
“我?我怎么不能在这?”应天棋睡醒了,有精神了,火也起来了,开始跟方南巳算账:
“我还没说你呢,方南巳,你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你喝酒就喝酒,泡澡就泡澡,睡觉就睡觉,分开干都没什么问题,但你一起干是什么意思??你泡着水喝着酒把自己灌醉,万一失去意识滑到水底怎么办,反应迟钝溺水死了怎么办,万一脚一滑重心不稳一头磕死怎么办?多大人了,你有点轻重行不行?!”
方南巳就淡淡地看着他发脾气,然后在他一段话发泄完,接他一句:
“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