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何朗生似乎愣住了。
他思索片刻,像是努力在记忆中寻找应天棋所说之事。
最终,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叹了口气,又沉默半晌,才道:
“原来……终是命运弄人。”
“嗯?”应天棋微一挑眉:“什么?”
何朗生抿抿唇,叹道:
“蝉蝉的人生从来由不得自己,她幼时被接到宫里,当了十多年的公主,看似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这皇宫是个冷漠的牢笼,她不喜欢这里,我看得出来。我视她如天上月,也知我二人有如云泥,从未肖想过什么,但还是不免替她忧愁她的未来。
“我总是想着,若她未来,能找到一个与她相配的夫君,那也好,或许她的日子会比现在幸福自由很多。可是等她到了嫁龄,太后却有心给你和她指婚,何其荒唐?
“你与她虽是一同长大,可是你对她向来冷漠,避而远之,这并不是一门好亲事,你也的确对这桩婚事颇为抵触。但太后之命不可违,蝉蝉去了公主封号,以定北侯府独女的身份,成为了你的皇后。
“当时多是你对婚事不满,在闹。蝉蝉从未发表意见,她也没资格发表意见,就如此平静地接受了。
“可我无法接受,我做了一件出格的事,我问她,她难道甘心吗,甘心被锁在宫里一辈子。我知道她不喜欢这四四方方的宫殿,我问她为什么如此心甘情愿,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哪怕她去求一句,说不定……即使希望渺茫,可万一呢,万一太后肯听她心意放弃这门婚事呢?”
应天棋听着何朗生平静中带着哀恸的叙述,不知为何,他心脏处漫起一片钝痛。
他有点不舒服。
“当时她没有回答我,她说我不懂,可她见我坚持,便说要静一静,之后再告诉我缘由……
“你说的那封信我没见过,我想,那就是她给我的答复。只是不知怎的,到了你的手里。”
何朗生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为何会觉得她心悦于我?她对你的情意,你难道一点也没感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