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还有许多不明之处,应天棋对着一堆疑点也实在憋不下去了。若事情是现在进行时,他尚可慢慢查证,但这种私密往事,他无从查起,便只能亲自问见证往事之人。
“你方才对徐婉卿说,当初让你救下徐婉宁的人是我?”
安静的书房里,应天棋亲自点了龙涎香,于客位与何朗生坐在一处,边抬手给他斟了壶茶。
何朗生却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道一声“谢陛下”,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他这姿态,多少让应天棋有些意外,但也只多看了两眼,并未开口说什么。
“我为何会让你救徐婉宁?”
应天棋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掏出浑水摸鱼大法,抬手揉揉太阳穴:
“不瞒你说,我近段时日神思恍惚,忘了许多人,也忘了许多事,记忆有缺失。很多事我都不大记得,如果你知道,还劳你如实告知于我。”
“陛下近来确实举止怪异,有些时候,微臣甚至觉得,陛下已经不是原来的陛下了。”
何朗生接的这话让应天棋冒了一身冷汗,好在他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些事,而是道:
“陛下为何会救徐家姑娘……是因为蝉蝉。”
“蝉……”
先皇后的小字也是你能叫的吗?还当着皇帝的面?是真的嫌脑袋太重了吗?
应天棋真是为何朗生捏了把汗。
他轻咳一声:
“我不记得了。”
“陛下连这也不记得了?”
何朗生意味不明地轻笑一下,让应天棋摸不清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当时徐家出事,蝉蝉向太后求情保下徐昭仪,得知昭仪家中还有个未及笄的小妹,不好再向太后开口,便来恳求陛下赦免。陛下大怒,斥责她不懂规矩,竟为了区区伴读家的妹妹来求他赦免,实在不知轻重。蝉蝉为此顶撞了陛下,说徐家有冤,旁的不论至少救救孩子,陛下气急,罚蝉蝉回宫禁足思过,整两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