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狼狈,凌溯还是不服,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身,用力到手背青筋都清晰可见,用嘶哑的声音唾骂一句:
“狗皇帝……!”
“啧啧……”
若换个其他什么人,应天棋看他沦落至此,可能还会动点恻隐之心。
但眼前这个人是凌溯。
一想到虞城那千百具尸体和被大雨浇灭的烈火、想到雪夜在自己怀中失去心跳和温度的方南巳,应天棋只会觉得此人现在的下场还不够凄惨,根本配不上他那恶毒的前半生。
所以应天棋只不带情绪地轻笑一声:
“你装什么装?”
说罢,他站起身来:
“换个清净些的地方吧,别吵着紫芸睡觉。”
方南巳把人带去了竹园后院一处隐蔽的柴房。
说好听点是柴房,但应天棋一瞧里边那些奇形怪状的铁家伙就知道这是方南巳用来处私刑的地方,一进去浑身都不大自在。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瞧着方南巳把人丢给山青,再由山青将凌溯双手捆好、拿铁链缚在墙上,像一块烂肉一样。
在这期间,凌溯一直盯着山青的脸。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蓦地自嘲一笑:
“……原来这么早,原来你们一直是一伙儿的?倒是……倒是我,小瞧了你这草包!若太后娘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