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霜凝熬到现在原本也是为了在今夜结束这件衣裳的缝补,明日好早早开工制作应天棋要的鸳鸯锦被。
那位公子给得太多了,人也很好,她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好好用心去做才行。
她点点头,将冬衣好好收进了箱中。
而紫芸在她整理好一切后吹熄了烛火,最后看了眼映出淡淡月光的窗纸。
眼瞧着房中烛火熄灭,应天棋算是松了口气。
他躲在西院的角落里,看了眼身后被方南巳踩着肩膀按在地上的凌溯。
短短一月不见,凌溯变了许多。
以前的他还算是眉眼端正身高腿长,加上他那睥睨一切的嚣张气焰,怎么着也能称一句“意气风发”。
但如今的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裳,头发沾满灰尘草屑,脸也脏兮兮的,露出来的皮肤长着大片大片的冻疮,下巴上是乱糟糟的胡茬,还断了一只手臂,像是一只流浪惯了的野狗,若是钻进乞丐堆里,应天棋都不一定能一眼认出。
“你可真坏。”应天棋叹了口气,蹲在凌溯身前:
“在东院放火,趁乱跑来西院,想干什么?我可不允许你伤害赵姑娘。”
“你将她带到这来是想做什么?!”凌溯的嗓音嘶哑,盯着应天棋的目光像是一只陷入绝境的鹫。
“你关心她作甚?你有什么资格关心她?”
应天棋悠哉地转着手里的核桃:
“人赵姑娘说了,她的夫君叫‘朔郎’,跟你凌溯有什么关系?”
“你……!”
尽管应天棋和凌溯之间是一段十分安全的距离,但方南巳还是在凌溯无用挣扎时一脚将他踩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