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巳没有跟他一起,而是一直守在洞口,隔一段时间出去晃一圈,但也不会走远,一般应天棋喊一句“方南巳”,没一会儿这人就会回来,问他有什么事。
只得到一句“没事就是叫叫你”也不会恼,大概是知道他不安,所以会陪他坐一会儿,再去做自己的事。
等待的时间漫长又无聊,尤其是在被追杀时,头顶就像是悬着一把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应天棋有点焦虑,但方南巳的存在又削减去一些不安,以至于他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睡得着。
天色慢慢暗了,洞外漆黑一片,为了不引人注意,方南巳早早就将洞中的烛灯灭了。
应天棋原本不想睡觉来着,他蜷腿靠墙坐着,不躺下,就是为了提神。
但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他坚持不了多久就败给了困意,坐着也能睡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只知道,记不清的梦境中途,他是被远处一声模模糊糊的巨响惊醒的。
应天棋一抖,睁开眼睛,看见的却还是一片漆黑。
他回忆着方才半梦半醒间听见的响动,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它。
与之相伴而来的是比以往都要浓烈的不安。
“方南巳?”
他忍不住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不安愈发强烈,像是谁给他的心脏点了把火,应天棋撑着毯子站起身,想去洞口看一眼。